5就很煩很煩
陶大爺雖然對陶星宇沒個好聲氣,但對谷妙語有求必應。
谷妙語說想要紙筆尺子,不等陶星宇張羅,陶大爺已經像個陀螺一樣轉起來,轉出一卷卷炫酷的老年風。每次他風一樣的刮走,再風一樣的刮回來,手裡就會多一樣東西。
開始是一卷紙,紙面有點發黃,正面有字背面空白。正面的字是道幾何圖形題的解題過程。
“這是陶老師中學時的作業本??”谷妙語辨認過幾何題所屬的年級後,不可思議地發出疑問,“陶大爺,陶老師上學時的作業本您到現在還留着呐?”
她一邊說一邊瞟向陶星宇。
陶星宇一張英俊的臉上,神情像被定海神針定住了,繃得滴水不漏,讓人窺探不到他聽到父親至今留着他以前的作業本後,他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受。
但谷妙語覺得,從另一個角度講,陶星宇把表情繃得越緊,越說明他心裡其實是有着某種強烈的情緒的,且這情緒多半就是在乎和動容。但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其實是在乎的是動容的,于是把自己繃得滴水不漏。
谷妙語覺得陶大爺和陶星宇兩父子之間,一定有着外人所不知道的什麼事。這件事正阻擋着他們兩人正常的情感交流。
陶大爺又陸續給谷妙語找來一個鉛筆頭,一根表面充滿磨痕的塑料格尺。這些東西上的磨痕舊迹裡都點點滴滴珍藏着陶星宇的中學時代。
谷妙語面對着這些舊東西,内心真是有點感慨。這個陶老頭,簡直像個撿破爛的。不過他隻撿他兒子的破爛。
他積極找東西的态度其實已經是一種服軟了。雖然他嘴上說陶星宇那張舊設計圖不見了是陶星宇自己活該,但他心裡其實是惶恐和着急的。
家長總是死要面子,就算在孩子面前做錯了什麼,也要嘴硬地不承認,并且還要盡量把這個錯誤轉嫁到孩子身上。可心裡終究是愧疚的,于是在其他能夠滿足孩子的地方,比平時積極十倍地去滿足和縱容。
谷妙語覺得陶大爺和陶星宇父子之間是有感情的,可是一個把真實訴求反着表達,另一個幹脆把真實情感藏起來,于是兩人變成今天這樣,一點點小誤會而已,卻誰也不奔着說開的方向去聊,偏奔着說死的方向吵架。這父子倆也是夠可以的。
她備齊工具,在桌子前坐下來。
運氣回想昨天記下的整幅圖,然後是每一個細節。
回想得差不多了,她拿起尺子,平鋪地刮了下紙面,把紙刮得平平闆闆,準備動筆。
陶星宇忽然說了話:“我可以坐在這看着你畫嗎?”
谷妙語擡頭看他。他正站在桌子前,低垂着視線看向她。
真是長身長腿,俊逸非凡,簡直像個模特。
谷妙語點點頭。
“可以的。”
陶星宇挑挑眉,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。
他發現谷妙語這次跟他說話沒有結巴。
谷妙語低頭。陶星宇身上有很清爽的古龍水味道,一絲一縷徐徐地往她鼻子眼裡鑽。他的存在感太強了。
谷妙語深呼吸。
幹正事的時候不能花癡。她告誡自己。然後動起筆來。
谷妙語埋頭默圖。
陶星宇時不時和她探讨。他的聲音溫潤好聽。
陶大爺時不時就端來一盤水果,要麼是草莓,要麼是切了塊的蘋果西瓜哈密瓜,很力争上遊地博屬于他的那份存在感。
“這裡是這樣畫的嗎?這個角落我應甲方的要求改過好多次,改到最後自己也有點記不清到底是什麼尺寸了。”陶星宇擡手指了指谷妙語剛畫好的一個部分,溫和發問。
陶大爺端着一盤草莓沖過來:“小谷,來,吃點草莓,補補維生素,畫圖畫得快!”
“謝謝大爺!”谷妙語百忙中給陶大爺道謝,然後很肯定地回答陶星宇,“陶老師,這裡确實是335公分,我敢肯定。因為我昨天也看到紙面上有很多修改過的痕迹,所以特别辨認了一下尺寸到底是多少。”
“那這裡呢?”陶星宇傾身向前,指了指紙面一角,“這裡的高度,你确定我當時畫的是兩米一二點五,不是兩米一零?”
清爽的古龍水味随着他的傾身向前,往谷妙語的鼻子裡鑽了一大波。好聞的男人味。谷妙語精神一凜,神清氣爽。
她思路更清晰了:“是的,這裡是兩米一二點五。您這裡也有很多次修改的痕迹,最後兩米一二點五旁邊還打了個小小淺淺的問号。”
“可我怎麼覺得應該是兩米一零。”陶星宇說。
陶大爺又端來了一盤哈密瓜切塊過來。
“小谷,來來,吃哈密瓜!”
谷妙語擡頭道謝:“謝謝大爺!”而後很笃定地回答陶星宇,“我能确定昨天圖上畫的是兩米一二點五。”她轉頭看向陶星宇。這麼一轉頭,她才發現這會兒他們兩個人離得多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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