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一身茶青色圓領袍,彼時頑風奔襲而過,撩起他裙擺,襯出幾分飄逸。
他手上提着食盒,一個眼神示意守門的女使離開。
容消酒沒心情與商憑玉周旋,快步走到他跟前,肅聲問:“梁公子那?”
她醒來後,記憶隻停留在爬出馬車那一刻,至于梁照晨當時的境況,她全然不知。
商憑玉眼色微凜,沉着面,随意應口:“他想來是受了重傷,至于是死是活未可知。”
隻輕飄飄一句話,激起容消酒内心萬點波瀾。
她睜大眸子,複問:“你這是何意?”
商憑玉繞過她去了方桌,打開食盒将飯菜一一擺放出來,才繼續回答:“沒甚深意,不過是任他自生自滅罷了。”
“你…你放他在那處自生自滅!”容消酒急紅了眼,眸子裡盡是失望。
她心裡是擔心梁照晨的,隻是比起擔心這個人,她更難過于自己去壽州的路子斷了。
然而那落寞模樣落旁人眼裡,便是以為她過于擔憂梁照晨。
商憑玉背對着她,捏緊了手上竹箸。
胸膛内燒起的騰騰火焰,下一刻就能将飯菜掀翻,可他生生咬牙忍住。
面上撐着平和,轉過身與她直視:“姐姐在氣什麼?我沒殺他不就該感恩戴德才對?”
容消酒皺眉,瞧他那一臉冷漠的樣子,越發心寒。
她唇瓣輕微抖動,卻遲遲答不出一句話。
畢竟他說的也沒甚不合理的。
隻是在容消酒的固有印象裡,商憑玉是個面冷心熱之人。如今這濾鏡被生生打碎,她有些不知所措,難以接受。
商憑玉走到她跟前,将竹箸放在她手上,拉她坐下。
“姐姐還是先吃飯,旁的無關緊要的都先抛掉。”
容消酒冷冷看他一眼,手上一松,竹箸順勢落地,滾到桌腳。
商憑玉淡淡瞥了眼,唇邊咧出輕笑:“姐姐不吃,那伺候姐姐的所有人也都不必吃了。”
“姐姐什麼時候吃完,她們才能吃。”
他說得幹脆,話裡話外,便是拿伺候她的人威脅于她。
她與商憑玉一同長大,從未像此時此刻這般生他氣,氣到讨厭他這個人的地步。
她厭惡極了被強制命令卻難以反抗的無力感,今日商憑玉的作為無疑正踩在她底線上。
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話帶着明顯的威脅,商憑玉語氣柔和不少:“汴京城哪裡比不得壽州,姐姐生平都生活在汴京,就真的能做到毫無留戀地離去?”
容消酒隻覺可笑,揚臉問他:“你認為汴京有何事物是值得我留戀的?”
言語時,她語氣笃定,甚至隻冷冷掃他一眼,不帶一絲情誼。
所以他的姐姐并不在意他。
思及此,商憑玉攥緊拳頭,可隻一瞬,他忽而揚眉:“無所謂,總歸姐姐這輩子都是我的,要聽我差遣。”
容消酒心下冷哼。
這世上除了她自己本人,誰也沒資格将她束縛住。
可人在屋檐下,哪能不低頭,她也不能免俗,隻好咬着牙佯裝服從商憑玉的吩咐,循時機逃離。
商憑玉盯着她将飯菜一口一口吃完,臨到最後拿出手帕,試圖替她擦拭唇角。
容消酒眼尖,在他伸手過來前躲開,面上的厭惡與不滿顯露無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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