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得離水最近的仙門弟子腳腕被冒出的水溺子拽住,兇狠地往水裡薅。
胡旭傑右手呈爪狀,扣住爬上岸的水溺子的頭頂一抓一扯,腦袋被整個揪掉,另一隻手拽住伸到岸上的手臂,撕香蕉皮般撕掉後甩到一邊。
差點被拖進河裡的小子被扯回來,驚魂未定地喘着氣。
不過瞬息,河中就又有七八頭孽畜蠕動着泡漲的身體爬上岸,仙門修士不得不一邊支撐着辟水術一邊和水溺子糾纏,水牆因維持者無法集中精神而有坍塌趨勢。
“不能開河太久,這麼大的煞氣,要把這左鄰右舍的髒東西都招來,那就熱鬧了!”胡旭傑邊薅水溺子腦袋邊大聲道,“岸上我撐着,你們得趕緊把瘋子的魂兒弄回來!”
董鹿急道:“不跟水溺子糾纏,飛過去!我去車上拿仙器——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嚴律咬着煙,右手憑空一劃,一把窄刃長刀在掌中凝出,“小龍休息,大胡守着岸,别讓牆塌了。”
刀身附着靈光,随着嚴律一躍而起,帶出長長光條,轉瞬便削掉臨岸的一排水溺子的腦袋,腥味伴随着濃水噴湧而出。
嚴律腳踩幾頭水溺子借力,翻身踏上水牆,幾個跳躍直奔河心,騰挪間長刀開合,削去河中一片肉瘤,刀鋒所過處皮開肉綻,不消片刻從傷口裡燃起幽藍火苗。
河心石像幾乎被聚在一起的水溺子腫脹身體淹沒,嚴律躍至石像頂端站穩了身體,這才将快抽完的煙從唇間拿下,向腳下一彈。
煙屁落下,靈火燃起,将石像周圍的水溺子燒了一圈兒,石像被靈火映照得倒更像是鎮墓獸,愈發詭異。
“靈火焚穢!”董鹿見靈火燒得劇烈,對帶來的同門喊道,“都給我清醒點兒,别被靈火動搖心神!隋辨在岸上起陣,減了撐水牆的人的負擔!”
說罷,一把薅過還在呆愣的綠毛:“你跟我來!”
嚴律不管岸上的動靜,蹲在石像頂端伸手摸索。
石像濕冷,凸出的魚目早已沒有當年靈動,反倒死氣沉沉,滲出陰冷氣息。
嚴律沒想到還有一日能摸到這塊石雕。
千載光陰,他本來覺得自己夠瞎他媽活了,現在看到這塊當年仙門首峰的鎮門石挂着花紅柳綠的塑料袋,泡在各類垃圾堆出的淤泥裡,頓時覺得自己混的還更好點兒。
正跟一塊石頭對比着,那邊傳來董鹿聲音:“祖宗,什麼情況?”
嚴律擡頭,見綠毛跟董鹿踩着劍飛來。綠毛兩手掐訣臉憋得通紅,禦劍禦得哆哆嗦嗦,董鹿站在他身後,兩手把着他肩膀頭子,像把着方向盤。
“隻能确認大概的位置,确實是這裡,”嚴律直起身,“我不擅追蹤魂尋魄,得你來試試。”
綠毛勉強穩住腳下的劍,抽空狐疑道:“那你是怎麼找到薛小年留下的痕迹的?仙門秘術都追不到。”
嚴律撇他一眼,沒吭聲。
“我先試試。”跟一直保持好奇心的綠毛不同,董鹿和嚴律打交道多年,早已學會不去計較這些瑣碎事情,她掏出一張寫着薛小年生辰八字的黃紙,劍指夾符,按方位連點數下,黃紙無火自燃。董鹿厲聲道,“此火應照八方路,見者速回凡塵身。薛小年,聞令立返,回來!”
符是拘魂符,薛小年的魂魄流浪在外一段時間,此刻怕是即使找的回,人也活不過來了。
但能找到魂兒也是好的,至少這段時間讓仙門毫無頭緒的修士連續死亡的事情有了丁點線索。
聲落符燼,怪魚糾纏的石像縫隙裡,亮起一團細弱的白光。
光團亮起又極快暗淡,這魂在邪祟橫生的河裡浸泡了半天,董鹿和綠毛幾乎沒能察覺。
嚴律反應極快,将靈力覆于右手,迅速伸進縫隙裡。
指尖剛沒入石縫,就聽見“咔”地一聲脆響。
聲音不大,幾乎淹沒在水流聲中,但嚴律卻聽得清晰。
這并非他第一次聽到這斷裂聲。
記憶溝壑深處,堆疊千載的回憶灰燼之下,他曾聽過這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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