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守歲宴上的人都知道了,裴徊光拎着後衣領砸撞的人是……錦王。
一個太監,在宮中,當着皇親國戚的面兒,親手殺了王爺。
除夕的喜悅好像一下子淡去,隻剩下人人自危。
如今還活着的皇室王爺,便隻剩下了锟王、鑄王和玥王。這三位王爺封地距京很遠。如今京中為多事之秋,鑄王和锟王也是前天才到京城。亦打算,過了年,早早回封地。
鑄王和锟王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同樣的憤怒和畏懼。憤怒于一個閹人将皇室的顔面踩在腳底下,霍亂天下。偏又知無力抵抗,不得不畏懼,擔憂自己也會是錦王的下場。
玥王今日沒來。玥王是先帝最小的皇子,自幼體弱多病,借着身體不愉,已三四年不曾入京。
裴徊光從璃雅水走出來,膝以下的衣褲和靴子盡數濕透。立刻有内宦捧着幹燥的棉巾疾步趕過去,跪在他腳邊,快速為他吸了吸腿上的水漬。
裴徊光腳步隻是一頓,由他們簡單擦過,就繼續往前走,走到皇帝面前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得了密報,錦王有行刺謀反之心,欲押往昭獄拷問,錦王反抗,隻好就地正法。”
寂靜的宴席上,裴徊光淡淡的聲音飄進衆人的耳中。
皇帝歎了口氣,說道:“沒想到皇弟竟有這等心思,還好有徊光在啊!”
忽然有一姓趙的武将站起來,高聲質問:“敢問東廠可有拿人的證據?錦王意欲謀反行刺難道全憑你一張嘴!”
裴徊光将擦過手的濕帕子随手一團,遞給身邊的内宦。他神色淡淡,沒什麼表情,再開口:“東廠拿人自然有證據。咱家不僅有錦王謀逆的證據,還懷疑趙将軍與錦王謀反一案有牽連。還請趙将軍往東廠走一遭,調查清楚。”
“你含血噴人!”
裴徊光招了招手,伏鴉立刻帶着東廠的人一擁而上,将趙姓将軍堵了嘴,帶離宴席。
沈茴站在遠處默默望着這一幕,心裡并沒有多少錦王死去的歡喜。
本就到了守歲宴結束的時候,又恰巧遇到了這樣的事情,這宴席也就散了。
·
裴徊光回到滄青閣的時候,沈茴已經等在那裡了。她坐在滄青閣三樓的窗前,逗着籠子裡的鹦鹉。
“咱家!咱家!咱家!”
鹦鹉忽然開口,沈茴吓了一跳。她趕忙把鳥籠挂在懸鈎上,轉過頭來望向裴徊光,想說什麼,又琢磨了一下,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裴徊光一眼看透,道:“娘娘想說什麼直說。”
沈茴這才垂着眼睛,小聲說:“掌印不該那樣做。”
“娘娘可真沒心肝,又不識好歹。”裴徊光語調淡淡,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沈茴擡起眼睛勇敢地望着裴徊光,說:“他犯了罪,理應帶去刑司,按律處置。”
她沒想饒過錦王,可不贊成裴徊光用這樣當衆殘殺的方式。若律法不妥,就當從源頭改變律法,而不是擅自用私刑。
知她不是無底線的良善,裴徊光才說:“行啊,下回拉去刑司。”
沈茴皺眉。人都死了,還哪有下回……
“還有……”沈茴猶豫了一下,“趙将軍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裴徊光直接打斷沈茴的話,“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情,他也活不下來。要怪就怪他年少時參與了不該參與的戰役。”
沈茴蹙眉望着裴徊光,仔細琢磨着他這話。
裴徊光“啧”了一聲,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衣領。他做事向來不會向人解釋,這種向人解釋的感覺一點都不好。心裡的煩躁漸濃,裴徊光的臉色也沉下去,他眸色深深地望着站在窗口的沈茴,莫名其妙地慢悠悠說了句:“娘娘應當慶幸你父親沒參與過。”
沈茴心思飛快流轉着。參與?戰役?參與什麼戰役?
濕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,很不舒服,裴徊光不想再和沈茴廢話,轉身打算離開。
“還有……”
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相鄰推薦:我用巫女能力救濟柯學世界 野狗骨頭 不夜墜玉 嫁給男主的植物人哥哥 散落的隕石 伏黑惠攻略計劃 七十年代白富美 不乖 開局先花一個億[娛樂圈] 白蓮花掉馬以後 将軍總被欺負哭 無限生存遊戲 我靠鹹魚在虐文出奇迹 [獵人]你以愛為食 你看起來很好親 女配她媽是豪門大佬的白月光 金玉滿堂 西出玉門 丞相夫人是首富 嫁給一個死太監